| 薇's profileSmell like teen spiritPhotosBlogLists | Help |
|
October 16 Dead Poets Society——I went to the woods/ because I wanted to live deliberately/ I wanted to live deep/ and suck out all the marrow of life/ and not when I had come to die/ discover that I had not lived.
Dead Poets Society 让我想起了我曾经拥有的美好岁月。
我一直认为,自己是中国应试教育下的幸存者。
小学的时候,我遇到了一位男语文老师。在女性化的中国初等教育中,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。他善于联想,热衷于不同的视角,以至于把长城与慰安妇联系在一起。他喜爱新奇成熟的描述手法与漂亮的词句,于是我买了一本写作手册,来应付每个星期的作文。从他的肯定中,我感受到能够用不同字词描述事物的快乐。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中,我追求精致美丽的文学,沉迷于大段大段的景色描写。彻头彻尾的唯美主义者。
中学时候遇到的老师更是怪形怪状。我现在还记得,我如何在莫文蔚《阴天》的歌声中,完成关于张爱玲的论文。我现在觉得,她肯定知道,张爱玲冷漠无情的笔触具有多大的破坏力。我不敢想象,她收到我练笔时的心情。都是一些多么幼稚而盲目的文章,我甚至还有写小说的冲动,写一个生活在竹林里的和尚。文学社的生活更是光怪陆离。某日活动,三男学生躺在地上不肯起来,美其名曰行为艺术。老师也欣然接受。于是,那个下午,我们就在无聊地看云。初中,是我的文艺复兴,弥漫着人文与自由主义的气息。
就如Dead Poets Society一样,我也有一群对奇思怪想极其宽容的同学。我很庆幸,自己一直生活在一个不乏牛人的环境中,从小学到大学。他们呈现给我,世界无穷的可能性,一个人可以优秀到什么程度。我最快乐的日子,是和几个朋友一起讨论鲁迅的《故乡》,互相交换想法,然后在课堂上提出来。大家也对我们其实很装腔作势的思考行为习以为常。你去拍拖,他去搞BAND,我在看戴望舒的诗,各得其所,做不分阶级的朋友。
影片到了中段,各种各样的干扰与困惑开始出现。
这也许是另外一条公理,革新的老师永远斗不过固有的体制。Dead Poets Society如此,Mona Lisa Smile亦如此。
高中的语文课,让我终于从自由主义的美梦中惊醒过来。散文式议论文,大排比句,一成不变的立论,是我高中摆脱不掉的梦魇。写文章,像组合零件一样。我需要点题,先正面论述,再反面论述,结尾前来段大排比句。周围的同学也变得现实而机械,埋头于题海当中。再没有能够静静看云的文学社。
我没有能够像影片中的学生一样,站在桌子上,向启发自己的老师致敬。
然而,我仍然抱持着他们所赋予我的,对美好艺术与真实情感的不倦追求。他们所告诉我的,正如片中所言:“医药、法律、商业、工程,这些都是高贵的理想,并且是维生的必需条件。然而,诗、美、浪漫和爱,这些才是我们生存的原因。”
![]() Comments (3)
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: http://rachelqw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B2DC5E69A189BE86!704.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
|
|
|